真的很期待 因為每年就是要讓自己領幾次獎項 不過這次之後
我覺得一定可以接連的領獎 領到自己全心全力的付出得到回饋
有時 自己不是為了自己而領獎 是了很多還沒有信心以及準備踏進的朋友作見證
用三分鐘來決定你五年後的價值---
五年的時間是一個很好的檢驗點:
*五年後手機會變成甚麼樣子?
*五年後會家用電器變成甚麼樣子?
*五年後會印度西岸變成甚麼樣子?
*五年後會你的公司變成甚麼樣子?
*五年後會你的家庭變成甚麼樣子?
*五年後會你個人的價值會有多少?
你是唯一可以決定你價值的人。
*五年後會變成甚麼樣子?
請看大前研一演講的影片--創新致勝關鍵。
如果人家不喜歡你,因而說出一些故意誣賴、栽贓、辱罵的話,我們不需猛力揮棒來回應因為那個球投得太壞!「喂,妳也喜歡看棒球啊!」張 先生是某出版公司的老板,是個溫和謙恭的人他曾說,他每天的娛樂,就是看看四書五經、寫寫毛筆字和上健身房。他的太太偶爾也會來,但從來不運動,只愛在女子三溫暖裡頭,大聲的聊天,個性熱情但有時還挺呱噪的, 張 先生顯得沈默寡言許多。聊了幾句有關棒球的話, 張先生說出了他在棒球比賽中領悟的道理:「妳可能不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非常會跟我太太吵嘴,一度吵到要離婚,當初我很喜歡她的善良、熱情和直率, 可是婚後,我發現直腸子也挺可怕的, 講話像飛機投炸彈一樣,有時難免會炸到不該炸的地方,我們動不動就吵起來。直到有一天看棒球我忽然領悟了一個應答的理論如果我是個打擊手的話,總不該什麼球都打吧!應該要選好球才打,如果她投出的是壞球,那麼我幹嘛一直揮棒呢?壞話就當沒聽見,她球投偏了未獲得回應就會自討無趣,如果我連壞球都打鐵遭三振,也會氣死自己。」壞球,不要打;值得打的球,再回應好了!朋友 ! 您認為呢? !
請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文/李采洪+王志鈞
~ 「人生毋須『竭』盡所能,成功只要均衡。」(班.庫巴塞克)
去年十二月底,四十八歲的和信集團少東辜啟允因膽管腫瘤英年早逝。
今年元月十九日,統一證券總經理高樹煌參加公司南部尾牙宴時,上台跳舞之後回到座位上,趴到桌上後就不曾再起來,五十三歲的他因心肌梗塞撒手人間。而他在一個月前才做健康檢查,健檢結果是一切正常!
農曆過年後,當多數人還沉浸在新春的氣氛中,交通大學卻傳出教務長沈文仁、電信工程系教授張柏榮、機械工程系副教授金甘平等三位教授,先後在半個月內因癌症或不明原因猝死的消息。他們都正值壯年,卻來不及享受工作的成果,驟然離開人間。
是「誰」殺了這群站在事業顛峰的台灣菁英?潛藏在心臟病、癌症……背後的真正「殺手」是誰?
八成的疾病與壓力有關
對工作放不下心、枉顧健康 企業老闆和主管成了高危險群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前中視新聞主播馬雨沛漫步在美國史丹佛大學,她背後就是著名的胡佛塔與鐘樓,這時的她無比快樂,因為她如願成為這知名學府東亞研究所學生,而且三個月後,要與男友在史丹佛校園古老教堂中成婚。但是,就在男友飛回台北兩天後,醫生卻發現她的胸部有○.六公分的癌細胞。這不到一公分的細胞,突如其來,改變馬雨沛的人生。同時,竟讓她在之後的十個月內,開了七次刀,做了四個月的化學治療,也中斷她的讀書計畫……,這年,她才三十二歲,一個捨不得休假、因為怕工作表現而輸給別人的主播。
「每個人都會被生命『抽考』到,相較之下,我只是比較早被抽考的人。」去年七月,剛動過心臟血管繞道手術的ING安泰人壽投資部資深副總經理蔣國樑用完美主義的高標準,努力工作,四十七歲的他沒想到,心臟裡的血管早已阻塞成像香腸般一節一節的。
前台北市議員李新是典型的工作狂,在他的人生順位中,健康總是排在最後。過去他每天工作時間經常長達十七、八小時,選舉期間,一天甚至只睡兩小時。直到前年十一月象神颱風來襲,他到選區處理淹水事情,在水裡泡了四小時,導致椎間盤突出(椎間盤介於脊椎的骨頭與骨頭之間),住了十七天醫院,才感觸到:「空有一身本事,但沒有健康,什麼事都不能做。」椎間盤突出若是嚴重,可能會讓人臥床困難,甚至下肢無力或萎縮。
一位時常往來於兩岸、因工作時常廢寢忘食的企業家第二代,日前罹患骨癌而進行化學治療。該公司高階主管形容老闆以前的作息,不由得嘆息:「真的很可憐!他飛到大陸,才下飛機,就被接到公司開會,常常一開就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又趕到大陸其它分公司去視察。」生病期間,他還是天天電話遙控公司的狀況,他太太有感而發:公司就像他的另一個小孩,永遠放不下心。
放不下、工作狂、忽視身體,這些特質跟現代職場無所不在的壓力充分結合,成了一個隨時會竄出來的可怕隱形敵人。尤其企業界老闆和高階主管,長期在高壓狀態下,更成了高危險群。他們行走在事業與死神拉扯的峽谷,生命正如一句廣告詞:「年過四十,世界還沒開始聽我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我的。」
癌症、氣喘、腸胃潰瘍都與壓力有關
白文正吃兒茶素治療十三年的痛風 王令麟睡了十年水晶床預防生病
前年底,獲知罹患血癌的華新麗華總稽核唐基明接受化學治療的過程,全身發抖,甚至昏死過去。她體內的白血球數目從正常的四千至一萬,一度驟降至只有七顆可用的白血球。她懊悔自己沒有來得及在死神逼迫她之前,先做預防,竟讓壓力嚴重威脅到她的生存權。
安法診所院長王桂良說,大約有八成的病人,所罹患的疾病與壓力有關。《壓力管理》一書作者傑洛(Jerrold S. Greenbery)列舉與壓力有關的疾病,包括癌症、高血壓、中風、冠狀動脈心臟病、氣喘、腸胃潰瘍、頭痛等。其中的癌症、腦血管疾病、心臟病,也是一九九○年國人十大死因的前三名。
簡單的說,潛藏在這些病症背後的真正「殺手」叫做「壓力」。你看不到它,但它會漸進的減少人體內的T淋巴細胞,免疫力會降低,最後揮出致命的一擊。它冷不防的出拳後,有人還有爬起來的機會;有人就此一蹶不振,就像高樹煌與交大的三位教授。
為了解決壓力和疾病問題,企業界人士各有「秘方」,例如,前中華開發總經理胡定吾和中國信託商銀總經理辜仲諒投資成立安法抗老診所;看好抗老市場,冠德建設董事長馬玉山也在去年成立善能泉抗衰老預防醫學中心,馬玉山也成為善能泉的當然會員;另外,像寶來證券董事長白文正吃兒茶素治療困擾他十三年的痛風;中華民國商業總會理事長王令麟則是睡了十年價值新台幣十五萬元的水晶床預防生病(在床上舖滿鵝卵石狀的水晶,水晶上再舖上床墊),最近企業界更風行起「洗血」(以血漿析離術,分離血漿中的不良物質)健康術。
別忽視心中想休息的聲音
當工作量增加,就必須增加休閒 用腦越多,運動也要越多
法寶雖然人人都有,但生活方式和態度,恐怕才是避免壓力上身傷害自己的關鍵。王桂良有感而發指出,和歐美國家的人比起來,台灣多數人生活中只有工作,不懂得休閒,不知道如何讓自己放鬆一下。「美國總統可以到大衛營,一口氣休兩個星期的假,但是,我們的總統不會做這種休閒。」台灣的政治人物也很少笑。
抗病、抗壓的治本之道,要從日常的工作和生活觀做起。《人生不是特技表演》作者班.庫巴塞克(Ben Kubassek)在書中提到:「大多數人都聽過自己心中那股提醒自己休息的聲音,可悲的是,大多數人對這股內心的聲音置之不理。」班.庫巴塞克曾經每週工作八十小時,工作上的壓力,讓他得到「職業倦怠症」,這段時間,他甚至想要自殺結束一切。班.庫巴塞克聽從醫師的話,到佛羅里達休假兩週半,在休息期間,他體悟到,過去他一切以工作為重,沒有均衡的生活。而均衡生活精髓是:保持生活各層面的相同比重,「當這星期工作量增加時,就必須增加休閒的時間。用腦越多,就越需要花更多時間運動。」這個觀點,跟一般人的習慣大為不同。因為多數人總認為,工作太多就先犧牲休閒時間吧。班.庫巴塞克同時在書中指出,有兩成的人在壓力下,健康不會出問題,他們對壓力有免疫力,因為他們過著均衡生活,這是其他八成人所沒有做到的事。
事實上,當壓力過度時,身體還是會不斷的對我們發出訊號,問題只是,我們有仔細聆聽身體的聲音,調整我們的生活嗎?
「以前為了達成工作和目標,那種要把事情做好的『精神』力量太大,以致忽略身體發出的警示(長期腰痠背痛,以及下班後就疲倦、沒精神),我工作時甚至很難得覺得疲倦,沒想到,一生病,『代誌就很大條』。」四十六歲的唐基明,前年因血癌住院做長達半年的化學治療,她康復後最大的感想也是:生活要均衡。
忙碌之中要過均衡的生活,運用巧思做好時間管理就很重要。班.庫巴塞克舉例,如果你有三個目標分別是:每天花半小時運動、半小時獨處,半小時祈禱,其實你就可以在慢跑時一邊祈禱,或獨自散步半小時,也可以把陪家人的時間和運動時間併在一起。
有些休閒或運動,看似很花時間,其實反而是「賺」到了。一位假日經常爬山的上班族指出,很多人在五天工作後,週六、日待在家看錄影帶或睡覺,但根據他的經驗,週六、日強迫自己去爬山,雖然身體很累,但晚上睡得好,隔週再回職場上,會覺得充滿活力。上一週的工作壓力,透過爬山發散掉,也不會遞延到這一週。這就是工作量增加,運動也要增加的均衡例子。
「健康資產管理」也是一種投資
唐基明調整生命中的優先順序,每天運動 馬雨沛用「健康存摺」抵禦壓力和疾病
安法診所最近新推出休閒度假中心診所的概念,利用六天五夜的時間,讓參加者一邊度假,一邊學習重新調整身體,收費高達新台幣十八萬八千元。可以想見,這樣的「行程」,參加者大概都是金字塔頂端的消費者。不過,王桂良說,三月底第一期十二個名額已額滿,主要成員多半是企業主,因為他們覺得,花一個星期、十八、九萬元學會管理健康資產,也是在賺錢,也是另一種投資和「增值」。
過均衡生活,除了懂得適時抽離,同時也需要調整生命中的優先順序。唐基明說:「在醫院面對死亡威脅時,我最大的牽掛是十歲和十五歲的兩個孩子,既然他們如此重要,為什麼過去我的生活中,工作占去七五%時間,而留給家庭、小孩和自己的時間,卻只有二五%?當時我覺得我好慘,生活完全過錯了!」唐基明重回工作崗位後,她離開每天都有時間壓力的財務長工作,改當總稽核。工作上,她的時間壓力從每天拉長到一年。不僅如此,現在唐基明每天花一個小時運動,她比生病之前更神清氣爽。
「人生無常,變數永遠存在。」從癌症復元滿三年的馬雨沛如今有著不同的人生觀,她檢視過去七、八年的新聞工作,沒有留下真正有意義的片段。因此,她離開亮麗的主播台,當起金融研訓院顧問,策畫製作台灣金融發展史的電視節目,並同時擔任「中華民國癌症希望協會」副理事長,「每天醒來,我覺得做這些工作很快樂,這才是我要的生活。」 馬雨沛提出「健康存摺」的觀念:「健康是可以用累積的,現代人平常在健康上,應該多花一些時間和精力,平時要有健康存款(如運動和健康飲食)。當處於壓力狀態下,如果存款簿內空無一物,當然會透支,免疫力全被擊垮。如果存款簿內有足夠的健康積蓄,就足以應付突如其來的壓力和疾病。」
遠東集團董事長徐旭東就是一個隨時累積健康存款的人,徐旭東要管理集團在國內、外一百一十八家公司。如今六十歲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他隨時隨地在工作,但是,他也定期游泳、跑步、走路,時常到國外商務旅行的徐旭東,總是利用時間走路,每到一個地方,就大街小巷到處鑽。徐旭東得意的透露,台北市長馬英九當年第一次跑馬拉松賽,就是他鼓勵馬英九參加的。
整晚喝酒、抽菸的馬,明天如何參賽?
知道花錢保養愛車,卻不懂保養自己 會創造成就,也要會享受成就
劉紹毅醫師也強調,很多有錢人,知道要定期花時間、花錢保養名貴的愛車,但是,卻不知道花時間保養自己無價的身體。勵志大師金克拉(Zig Ziglar)也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話:「如果你有一匹身價一百萬美元的賽馬,你會讓牠整晚喝咖啡、喝酒、抽菸,還期望牠明天參賽嗎?……如果是這樣,你幹嘛虐待自己價值數十億美元的身體?」
此外,不少人依賴健康檢查,做為人生的保障,可是振興醫院心臟醫學中心主任魏崢提醒,很多人誤以為健康檢查正常,就是拿到健康保單,但還是很多健康檢查沒問題的人,在無預期下,突然生重病或驟然離開人世。以心臟病為例,相關症狀有上百種,如心律不整、缺氧等問題,就是普通心電圖查不出來的,健康檢查通常只做普通心電圖,如果做運動心電圖,就必須有醫師在旁,成本就高。這也導致一般健康檢查,常看不出潛藏心臟病。
魏崢說,一般容易得心臟病者的個性特質,是做事賣力、要求標準高、壓力大,這些人必須學習授權,讓自己輕鬆。王桂良也說,「台灣很多人只會創造成就,卻不會享受成就,例如,很多父親一輩子沒有和自己的孩子喝過下午茶。」他指出,沒有表達感情,積壓在心裡也是一種壓力。顯然,平衡的人際關係,也跟平衡的飲食一樣,都是台灣人必修的健康功課。
工商協進會理事長辜濂松說得好:健康是可以管理的,就像經營事業一樣,只要用心的維護與保養,輔以正確的危機處理措施,讓身體每一部位都能保持最佳的運作狀態,就能確保身體「永續經營」。
三月下旬辭職的前經濟部長宗才怡,四十八天部長任內,在重大環境壓力下,重感冒惡化成慢性肺炎,從健康角度來看,她也是被壓力打敗的例子之一。當生活中出現越來越多被工作和壓力擊垮的人,你曾經想過,未來的日子,要如何好好「管理壓力、經營健康」,以達到班.庫巴塞克所說:「人生毋須『竭』盡所能,成功只要均衡。」的境界嗎?
- C.htm
貧窮是一所最好的大學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天津一中高三學生安金鵬,在阿根廷舉行的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榮獲金牌,為天津歷史寫下新頁。 這位十九歲數學奇才成功的背後,有一位偉大的母親,故事很感人。 -------------------------------------------------------------------------------------------------------- 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是我離家去北京大學數學研究院報到的日子。 裊裊的炊煙一大早就在我家那幢破舊的農房上升騰。 跛著腳的母親在為我捍麵,這麵粉是母親用五個雞蛋和鄰居換來的,她的腳是前天為了給我多籌點學費,推著一整車蔬菜在往鎮裡的路上扭傷的。 端著碗,我哭了。 我撂下筷子跪到地上,久久撫摸著母親腫得比饅頭還高的腳,眼淚一滴滴滾落在地上… 我的家在天津武清縣大友岱村,我有一個天下最好的母親,她名叫李艷霞。 我家太窮了。我出生的時候,奶奶便病倒在炕頭上,四歲那年,爺爺又患了支氣管喘和半身不遂,家裡欠的債一年比一年多。 七歲那年,我上學了,學費是媽媽向人借的。 我總是把同學扔掉的鉛筆頭撿回來,用線捆在一根小棍上接著用,或用橡皮把寫過字的練習本擦乾淨,再接著用,媽媽心疼得有時連買鉛筆和本子的幾分錢也要去向人借。 不過,媽媽也有高興的時候,不論大考小考,我總能考第一,數學總是滿分。 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愈學愈快樂,我真的不知道天下還有什麼比讀書更快樂的事。 我沒上小學就學完了四則運算和分數小數;上小學靠自學弄懂了初中的數理化;上初中也自學完了高中的理科課程。 一九九四年五月,天津市舉辦初中物理競賽,我是市郊五縣學生中唯一考進前三名的農村小孩。 那年六月,我被著名的天津一中破格錄取,欣喜若狂地跑回家。 沒想到,把喜訊告訴家人時,他們的臉上竟堆滿愁雲~~ 奶奶去世不到半年,爺爺也生命垂危,家裡現在己欠了一萬多元的債。 我默默回到房中,流了一整天的淚。 晚上,聽到屋外有爭吵聲。 原來是媽媽想把家裡的那頭毛驢賣掉,好讓我上學,爸爸堅決不同意。 他們的話讓病重的爺爺聽見,爺爺一急竟也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安葬完爺爺,家裡又多了幾千元的債。 我再不提念書的事了,把「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枕套, 每天跟媽媽下田幹活。 過了兩天,我和父親同時發現~小毛驢不見了!! 爸爸鐵青著臉責問媽媽:「你把小毛驢賣了?你瘋了,以後盤莊稼、賣糧食你去用手推、用肩扛啊?你賣毛驢的那幾百塊錢能供金鵬念一學期還是兩學期…?」 那天,媽媽哭了,她用很兇很兇的聲音吼爸爸:「娃兒要念書有什麼錯?金鵬考上市一中在咱武清縣是獨一無二呀!咱不能讓窮字把娃兒的前程給耽誤了。我就是用手推、用肩扛也要給他念下。」 捧著媽媽賣毛驢得來的六百元,我真想給媽媽下跪、磕頭。 我太愛念書,然而這一念下去,媽媽又要為多少難,吃多少苦? 那年秋天我回家拿冬衣,發現爸爸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似地躺在炕上。 誰知,第二天我拿起藥瓶看上面的英文,竟發現這些藥是抑制癌細胞的。 我把媽媽拉到屋外,哭著問她這是怎麼回事,媽媽說自從我上一中後,爸便開始便血,一天比一天嚴重。 媽媽借了六千元去天津、北京一遍遍地查,最後確診為腸息肉,醫師要爸爸儘快動手術。媽媽準備再去借錢,可是爸爸死活不答應。 他說親戚朋友都借遍了,只借不還誰還願意再借咱呀? 那天,鄰居還告訴我:母親是用一種原始而悲壯的方式完成收割的。 她沒有足夠的力氣把麥子挑到場院去脫粒,也無錢雇人幫忙,她是熟一塊割一塊,然後再用平板車拉回家,晚上院裡鋪一塊塑料布,用雙手抓一大把麥穗在大石頭上摔打…三畝地的麥子,全她一個人,她累得站不住了就跪著割,膝蓋磨出了血,走路時一顫一顫的…… 不等鄰居說完,我便飛跑回家,大哭道:「媽媽,媽媽我不能再讀下去了呀…」 媽媽最終還是把我趕回了學校。 我的生活費是每個月六十到八十元,比起別的同學的兩百至兩百四十,實在少得可憐。 可只有我才知道,媽媽為這一點點錢,從月初就得一分一分地省,一元一元地賣雞蛋、蔬菜,實在湊不出時還得去借個二十、三十。 而她和爸爸、弟弟,幾乎從不吃菜,就是有點菜也不用油拌,只舀點醃鹹菜的湯攪和著吃。 媽媽為了不讓我餓肚子,每個月都要步行十多里路去給我批發方便麵渣。 袋裡除了方便麵渣,還有媽媽從六里外一家印刷廠要來的廢紙(那給我做計算紙的)和一大瓶黃豆辣醬、鹹芥菜絲,以及一把理髮的推子。 (天津理髮最便宜也要五元,媽媽要我省下來多買幾個饅頭吃。) 我是天津一中唯一在食堂連青菜也吃不起的學生,只能買兩個饅頭,回宿舍泡點方便麵渣就著辣醬和鹹菜吃;我也是唯一用不起稿紙的學生,只能用一面印字的廢紙打草稿;我還是唯一沒用過肥皂的學生,洗衣服總是到食堂要點鹼麵將就。 可是我從來沒有自卑過,我覺得媽媽是一個苦難、向厄運抗爭的英雄,做她的兒子我無上光榮! 剛進天津一中的時候,英語課就把我聽懵了。 母親來的時候,我給她說了怕英語跟不上的憂慮,誰知她竟一臉笑容地回答:「媽只知道你是最吃苦的孩子,媽不愛聽你說難,因為一吃苦便不難了。」 我記住了媽媽的話。我有點口吃,有人告訴我,學好英語,首先要讓舌頭聽自已的話,於是我常撿一枚石子含在嘴裡,然後拚命背英文。 舌頭跟石子磨呀磨,有時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但我始終咬牙堅持著。 半年過去了,小石子磨圓了,我的舌頭也磨平了,英語成績進入全班前三名。 我真感謝母親,她的話激勵我神奇地跨越了這個大學習障礙。 一九九六年我參加全國奧林匹知識競賽天津賽區的比賽,獲得了物理一等獎和數學二等獎,將代表天津去杭州參加全國物理奧賽。 「拿一個全國一等獎送給媽媽,然後參加世界物理奧賽去。」 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把喜訊和願望寫信告訴了母親。 結果我僅得了二等獎,我一頭倒在床上,不吃不喝,儘管這已是天津市參賽者中的最好成績,可要報答含莘茹苦的母親,實在不夠啊! 回到學校,老師們幫我分析失敗的原因:我總想數理化全面發展,主攻項目太多而分散了精力。 如果我現在攻數學,一定能上。 一九九七年一月,我終於在全國數學奧賽中,以滿分的成績獲得一名,進入國家集訓隊,並在十次測驗中奪魁。 按規定,我赴阿根廷參加比賽的費用須自理。 交完報名費,我把必備的書籍和母親做的黃豆辣醬包好,準備工作就結束了。 班主任和數學老師看我依然穿著別人接濟的,顏色、大小不協調的衣服,打開儲藏櫃,指著袖子接了兩次,下襬接了三寸長棉衣和那些補靪拽補靪的汗衫、背心說:「金鵬,這就是你全部的衣服啊?」 我不知所措,忙說:「老師,我不怕丟人。母親總告訴我『腹有詩書氣自華』,我穿著它們就是去美國見柯林頓也不怕。」 七月二十七日,奧賽正式開始。 我們從早上八點三十分到下午兩點,整整做了五個半小時的試題。 第二天公布成績,首先公布的是銅牌,我不希望聽到自己的名字; 接著公布銀牌,最後,公布金牌,一個,兩個,三是我。 我喜極而泣,心中默默喊道:「媽媽,你的兒子成功了。」 我和另一位同學在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分獲金銀牌的消息,當晚便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中央電台播出了。 八月一日,當我們載譽歸來時中國科協、中國數學學會為我們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 此時,我想回家,我想儘早見到媽媽,我要親手把燦爛的金牌掛在她的脖子上…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終於摸黑回到朝思暮想的家。 開門的是父親,可是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的,依然是我那慈祥的母親。 朗朗的星空下,母親把我摟著那樣緊… 我把金牌掏出來掛在她脖子上,暢暢快快地哭了。 八月十二日,天津一中堂裡座無虛席,母親和市教育局的官員及著名的數學教授們一起坐上了主席台。 那天,我說了這樣一席話: 「我要用整個生命感激一個人,那就是哺育我成人的母親。她是一個普通的農婦,可是她教給我的做人的道理卻可以激勵我一生。 高一那年,我想買一本「漢英大詞典」學英語。媽媽兜裡沒錢,卻仍然答應想辦法。早飯後,媽媽借來一輛架子車,裝了一車白菜和我一起拖到四十里外的縣城去賣。 到縣城時已快中午了,我早上和媽媽只喝了兩碗紅薯玉米稀飯,此時肚子餓得直叫,真恨不得立刻有買主把菜拉走,但媽媽還是耐心地討價還價,最後終於以一角錢一斤成交。 兩百一十斤白菜應換來二十一元,買主只給了二十元。 有了錢我想先吃飯,可媽媽說還是先買書吧!這是今天的正事。我們到書店一問書價,要十八元兩角五分,買完書只剩下一元七角五分。 媽媽只給了我七角五分零錢去買了兩個燒餅,說剩餘的一元錢要攢著給我上學花。雖然吃了兩個燒餅,等我們娘倆快走完四十多里的回家路時,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 這時才想起,我居然忘了分一個燒餅給母親,她餓了一天,為我拉了八十里路的車。 我後悔得想打自己耳刮子,母親卻說:『媽沒多少文化,可是媽記得小時候老師念過高爾基的一句話---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你要是能在這個學堂裡過了關,那咱天津、北京的大學就由您考哩。』 媽媽說這話的時候不看我,看著那條土路遠處,好像它真的可以通向天津、通向北京一樣。 『我聽著聽著就覺得肚子不餓了,腿也不痠了…如果說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那我就要說,我的農婦媽媽,她是我人生最好的導師。』」 台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濕潤了,我轉過身,朝我雙鬢已花白的母親,深深地鞠躬…… |